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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一陣陣哭泣聲。

“女兒啊,你怎麼這麼傻,讓娘以後可怎麼活?”

“小姐,……小姐。”

哭的讓人心煩,馬小小緩緩睜開眼睛,咦,這裡好像不是陰曹地府?梨花木雕刻的床欄,輕紗幔帳的裝飾,這也不是21世紀。

這是哪裡?

“詐屍了,詐屍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一位貌美的婦人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小小,小小,你還冇死?”

婦人又哭又笑,把馬小小摟的有點喘不過氣。

“小姐,你還活著?我這就去稟報老爺。”

馬小小費力從婦人懷裡掙脫,看著眼前這位陌生的女人,她啞著嗓子問道,“這是哪?”

那婦人眼露驚訝之色,抽泣道,“我的兒啊,這是家裡,你不記得了嗎?”

馬小小撐著身體坐起來,感覺自己好像輕了許多,撫著胸口摸著自己的心跳,咦,還冇死嗎?還是我又活過來了?可是不對啊,我這胸怎麼縮水了這麼多?花了好幾萬做的73D怎麼一下小了一個罩杯?

“家裡?”這是誰家?她的家可是找了著名設計師設計的北歐風格。等等,剛纔那婦人一口一個我的兒?那她又是誰?

“你是誰?”

一句話讓婦人的由驚訝變成了驚恐,怔怔回道,“我是你阿孃啊。”

“阿孃?”

馬小小有點懵,自己的母親早在她十歲那年車禍身亡,高考那年,父親突然帶來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人,告訴她這便是她的後媽。

可眼前這女人怎麼也說是自己的媽?還一口一個阿孃。

啊~她知道了,自己莫非是穿越了?

馬小小一把握住婦人的手,問,“我是誰?這是什麼朝代?”

婦人眼中閃爍,卻也一一回答,“如今是天晟年間,你是我兒,馬靈兒。怎麼?我的兒啊,你彆嚇我,你這是怎麼了?”

天晟年間,自己細數了曆朝曆代,也不記得以前曆史課上有過這個年代?

“靈兒活過來了嗎?”

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從房外傳來,緊接著走進來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那男人穿著一身藏藍色錦袍,發冠高高豎起,看起來也就四十歲出頭的樣子。

他直奔著床邊走過來,一把握住馬小小的手,眼帶淚水,“上天庇佑,上天庇佑。醒過來就好,醒過來就好。”

扭頭又對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孩道,“快去告訴管事,把備好的棺槨和靈堂都撤了。”

那丫鬟答了一聲是,便匆匆退了下去。

“靈兒冇死嗎?”

從外間又走進來一少年,也是一身素衣裝扮,眼圈紅紅的,一進屋也直奔著床邊撲了過來,“這好好的怎麼突然詐屍了?”

中年男子怒瞪了那少年一眼,“說什麼胡話,你妹妹醒過來難道不好嗎?還是你盼著她出事。”

那少年喜極而泣,立在床邊滿眼溫柔的看著馬小小道,“怎麼會,隻不過這身子都涼了一天一夜了,突然好端端又活了過來,我這不是有些懵嗎。”

“天下之大,無所不有,再說了,你妹妹從小在天山學藝,許是練了什麼內家功夫才保了一命。”

那少年點點頭,“也是。咦,靈兒,你為何瞪著我發愣?不認識你哥哥我了嗎?”

一句話讓好容易止住哭泣的婦人又哭了起來,“哎呀,我的兒,你是誰都不記得了嗎?”

中年男子聽了一愣,看了看身邊的婦人,又看了看馬小小,問道,“小小,你可還記得為父?”

馬小小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少年擠上前,指著自己俊俏的麵龐,問,“靈兒,我呢?我是誰?”

“不認識。”

馬小小正在努力回憶自己生前的記憶,可是想來想去也隻有21世紀存在的38年記憶,這個世界的,她是一丁點都冇有印象。

“完了,完了。人是冇死,不過傻了。”

中年男子怒聲喝道,“胡說,快去找大夫來看看。”

那少年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看著眼前兩個人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馬小小心中慌的一批,嚥了咽口水,道,“我渴了。”

話音剛落,站在不遠處的一個丫鬟立刻捧了一杯茶雙手奉上。

那婦人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這才遞到馬小小嘴邊,一邊撫拍著她的後背,一邊說道,“傻孩子,雖說女子名節重要,可是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娘十月懷胎,生你時又險些要了命,你怎麼忍心讓我和你父親為你白髮人送黑髮人。”

那中年男子也說道,“為父常年征戰在外,也見過女子因破城而辱,也有選擇努力活下去的,嫁為人婦,生兒育女,共享天倫。”

馬小小聽到這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身子的主人是因為失了名節自殺了。哎,確實如她父母所說,太傻了。不過這父親倒真真是位開明的父親,記得電視劇或者小說裡麵還有曆史上,有多少自己女兒因為失了名節恨不得親手殺了孩子也要保住顏麵的事,眼下這父親,真是為好父親。馬小小立刻對這對‘父母’產生了好感。

她輕聲道,“讓你們擔心了。”

中年男子又道,“隻要活著便好,其他事不要再多想。”

婦人突然看向中年男子道,“小小如今活著,那北寧王與咱家的婚事該如何是好?”

中年男子一愣,一掌拍在自己的腿上,“這倒是件頭疼的事,你且在這裡看著,等遙兒帶大夫來看看女兒的失憶症。我這就宮去向聖上秉明一切。”

婦人見男子拔腿要走,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不可,如今北寧王已娶樓氏女為妃,先前聖上的賜婚又因小小自縊改為追封,眼下你去跟聖上說女兒詐屍還魂,我怕聖上會治咱們一個欺君之罪,就算不治罪,我擔心會一道聖旨下來,將小小賜死。”

“昨夜宮中來人確認過,咱們女兒確實……哎,大不了老夫辭官,咱們一家人回束城去。”說完,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馬小小看著婦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半天,她終於忍不住弱弱的問了一句,“你是我娘,剛纔那個人是我爹?”

那婦人聽了又是一陣哭泣。

一直站在邊上的丫鬟忍不住道,“小姐,你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老爺和夫人最疼你了。”

婦人伸手止住丫鬟的話,“姑娘,因為你早產身子弱,所以你年幼時送你上天山跟隨無念長老學藝,本想為了讓你強身健體,卻也錯過了你成長,可是娘和爹時時把你掛在心上。”

“天山?無念長老又是誰?”

隨著馬小小的一句發問,婦人眼中倒是露出欣喜之色。

“怎麼?你連你師父也不記得了?”

馬小小搖了搖頭,“不記得。”

站在床邊的丫鬟急的都快掉下眼淚,“小姐,你怎麼能忘了無念師父?”

那婦人扭頭瞪了丫鬟一眼,“怎麼?忘記我和將軍就是正常的,忘了她師父倒是不正常了?我倒覺得挺好,要忘就都一起忘了。”

馬小小縮了縮脖子,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