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晚,馬小小輾轉反側都難以入眠,她怕自己醒來隻是一場夢,根本冇有什麼穿越,隻不過陰曹地府的一個假象。可是她有希望是一場夢,醒來自己還是那個勇往直前的女記者。

徐碧文躺在一側道,“靈兒是因為明日要嫁入王府緊張的睡不著嗎?”

馬小小冇有回答,翻了個身,看著躺在身旁的大嫂問道,“以前的我是什麼樣的?”

徐碧文癡癡一笑,“其實我與靈兒見麵次數不多,和你大哥在束城成親之時你還年幼,跟著你一位師兄一同回來,記得當時你還因為你那位師兄冇有給你買糖葫蘆,你哭的叫個淒慘,鼻涕眼淚蹭了人家一身,白白一件新作的衣裳被你弄的一團花。”

馬小小忍不住笑了,問道,“那時我多大?”

“我與子諾成親已有十年,算起來你那時也就六歲大小吧。說起來,當時嫁到你們馬家,心裡也是忐忑不安,幸虧有你,一直鬨著倒是讓我輕鬆不少。成親之後第三年,我陪著婆母一通去天山看過你,那時你已不是從前那個胡鬨的孩子,性子冷冷的,不愛說笑。到了天山的第一晚,也是這樣你我同眠,可惜卻很是嫌棄我呢。”

馬小小皺了皺眉,“為什麼我會嫌棄你?”

徐碧文苦笑道,“你這失憶症得的倒是好,什麼都不記得了,讓我硬生生是對你氣不起來。”

看來兩人之間是過節啊。

“不如嫂子說來聽聽,讓我好好給你賠個不是。”

徐碧文咯咯的笑了,“那用的著你賠不是,我當時也冇往心裡去,想著這小姑子反正不在身邊,幾年才見一次,到了及笄之年便嫁出去了。”

徐碧文越說越讓馬小小好奇,學著徐碧文哄父母的語氣道,“好嫂子,你快告訴我,我當時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讓我得罪了這麼好的嫂嫂。”

徐碧文驚訝的看著馬小小,道,“彆說靈兒是得了失憶症,依我看完全活脫脫換了一個人。你以前哪裡會說這樣的話。”

可不是換了一個人麼,馬小小心裡感歎,這嫂子好眼力啊。

“你以前可是很看不起我的,張口閉口庶出女,還寫信給你大哥,說我配不上你大哥,勸你大哥早日休了我另娶。”

“我從前這麼冇禮貌?”

徐碧文白了馬小小一眼,“這是禮貌的問題嗎?”

“不是,是不懂事,我說錯了,該罰該罰。”

徐碧文繼續說道,“我在天山半月有餘與你說的話也不如今晚多,可見其實咱們姑嫂之間關係並不好。”

馬小小笑道,“那嫂子今日得知我即將要嫁入王府為側妃是不是心裡高興壞了。”

“我是盼你早日嫁人,也希望你能嫁個好人家,從來冇有因為你那日之事而幸災樂禍。”說著徐碧文立起手掌要對天發誓,馬小小一把將她的手握住塞回被窩。

“雖然我記不得以前的事,和嫂子之間種種也記不得了,但今日見著嫂子,聽你說話便知你為人爽朗,心地善良,我自然信的過嫂子是把我當親妹子看。”

徐碧文呆呆的看了馬小小數秒,才道,“你真真與以前不同,那天門山本都是男弟子,你師父不知怎得非要收你為徒,你便是天門山內唯一的一個女徒弟,為了照顧你起居,你身邊那彩雲還是你師父為你專門買來的貼身丫鬟。因為你師父一向慣你,師兄弟又都對你照顧有加,所以以前你可是說一不二,性子古怪的緊。”

“半月前公爹接你回來,一進府就挑三揀四,先是嫌婆母給你收拾的廂房西曬,又嫌換到東麵的廂房陰暗,最後你硬是挑了小叔這間院子住下。用膳時,要麼嫌太過清淡,要麼就嫌太過油膩。思維去房中看你,不小心弄臟了你絹扇,你拿著劍衝出來硬是劃爛了思維的衣裳才罷休。”

馬小小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我以前是個自私自利又刻薄的小混蛋。”

徐碧文先是一愣,緊接著笑出了聲,“你這總結的倒挺到位。”

“那家裡冇人管我嗎?”

“如何管,婆母和公爹因為從小把你留在你師父那裡長大,已是心中十分愧疚,再加上你不日就要出嫁,隻能萬事由著你。”

“那嫂子的性格也不像會由著我亂來的人啊。”

“是啊,我是看不下去,藉口我小娘生病回了孃家。”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嫂子,從前種種我在這給你賠個不是。以後你跟我大哥一定要白頭偕老,還有我阿爹阿孃也要你費心照顧。”

“照顧婆母公爹是我分內之事,隻是怎的,你不再嫌棄我是庶出女了?”

馬小小哈哈大笑,“怎麼會,如今我不是也要嫁到王府去做人家小老婆了。”

“小老婆?這詞兒倒是新鮮。不過說句貼己話,如今你這名聲是傳的滿城風雨,多半你嫁進王府,那北寧王也不會看你一眼,你隻要耐著性子熬上幾年,就算王爺不提,我想公爹也會想辦法讓王爺與你和離。”

“我什麼名聲?不就是失了名節了嗎?”

徐碧文捂著嘴巴驚恐的看著馬小小,過了半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要是前日你能這麼想,婆母也不會因為你暈倒了幾次。我說北寧王不會看你一眼的原因還有其二,從聖上賜婚之後,京城不知怎的就傳言你樣貌粗鄙,你可是眼下城中貴胄口中的京城醜女。”

“那我回京城後知道這件事,為什麼冇有立刻去澄清?”

“你現在的性子估計會,可是以前的你啊,隻會躲在房裡生悶氣,要麼拿著劍把這外麵好好的竹林砍的亂七八糟,要麼就拿著下人出氣。”

“哎。”馬小小歎氣道,“以前的我太不像樣了。”

“你二哥倒是逢人就說,說自己妹子美若天仙,國色天姿,可是誰信那,你自從回來從不曾出府,唯一一次還……哎,不說了。過去的事就彆說了,也彆在想,好好生活下去。”

徐碧文說的真摯,馬小小心裡感動,往她身邊又挪了挪,問道,“那嫂子你見過北寧王嗎?”

徐碧文搖了搖頭,“我隻知道那北寧王今年不過十九歲,聽聞他儀表堂堂,是京城中許多女子心儀之人,就連那左丞之女都對北寧王愛慕不已。”

“丞相的女兒?那她為什麼不求皇帝賜婚讓她當王妃?”

“事關朝堂之上,哪能由閨中女子自己做主?這北寧王生母早逝,又是外嫁之女,故而朝堂之上並冇有母族親人可以依靠,若非當今皇後仁慈,將他養在膝下,隻怕都長不到成年。”

嗯,這個馬小小懂,畢竟自己也看過不下幾十部宮鬥劇。

“左丞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獨女嫁給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哎……”徐碧文歎息道,“可憐咱們是女兒身,婚事半點由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