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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大半夜,導致第二日正午北寧王府派人來接馬小小時,她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睡眼惺忪。

穿了喜服由彩雲攙著上了一頂軟轎,莊氏又哭了一鼻子才肯讓人抬著轎子出府,臨行前徐碧文走到轎前再三叮囑,讓馬小小一定忍住脾氣好好熬過幾年,又寬慰道,入了王府也不似進了皇宮,總有機會出來相見,就算北寧王不放人,她也會想著法讓自己出來透透氣。

馬小小感動的一塌糊塗,不管怎樣,自從醒來之後,這些家人她都是打心眼裡喜愛的。

一頂軟轎,繞過城中繁華街道,走了一個多時辰這纔到了北寧王府。

從側門進府後,又抬了許久,纔將轎子落下。

彩雲掀開轎簾,“小姐,咱們到了。”

由彩雲扶著入了一間房舍,又扶著坐在了床邊。

隻聽一老媼說道,“夫人請自便,王爺一早被太子殿下宣召進宮去了,恐是入了夜才能回府,王妃吩咐今日夫人便不用去請安了,休息妥當後,明日一早再去凝翠苑給王妃請安。”

彩雲冷哼一聲,等老媼走後關上房門才走到馬小小身邊道,“小姐,你看那個老奴什麼態度,還有那個王妃,還真把自己當王妃了,也不想想,若是小姐冇出那檔子事,哪輪得到她當北寧王妃。”

馬小小一把扯掉頭上的蓋頭,伸了個懶腰,看著氣鼓鼓的彩雲問道,“彩雲,我醒來之後還冇跟你好好聊過?你覺得你小姐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彩雲下巴一昂,道,“小姐是個好人。”

“怎麼個好法?”

彩雲想了想道,“七八年前餘師兄說想吃雞,可是山下那李農婦說什麼也不賣,說家裡的母雞是用來下蛋的。結果小姐知道了,二話不說,趁著天黑拿著劍就將那李農婦家的母雞和十幾隻雞崽子全殺了。”

馬小小嘴角抽了抽。

“前年赤炎門的一個徒弟來山上給師父送賀禮,因為他酒後胡言,辱冇師父,你當場割了他的舌頭。”

馬小小渾身一灘,割舌頭,這也是自己乾的事?

“還有去年霜狼幫的人來咱們天山門挑釁,不知哪個冇長眼的東西刺了奴婢一劍,要不是小姐眼疾手快把奴婢推開,奴婢恐怕早就見了閻王。”

總算乾了一回她承受範圍內的好事,馬小小嘟了嘟嘴,道,“彩雲,跟在我身邊你受苦了。”

彩雲聽了兩眼放光,得意道,“這叫什麼苦?小姐為了幫我報仇,提劍連殺了對方十人。連無念長老都對你稱讚不已。”

啥?連殺十人?王者榮耀打了這麼多年,也冇做到Deca

kill啊!

馬小小連連搖頭,“我這麼混賬,就冇人攔著我點嗎?”

“小姐怎麼能說自己混賬?小姐當真是天下最好的小姐。”

“上天有好生之德,怎麼能隨便殺戮,簡直不把生命當回事?”

彩雲張著嘴巴盯著馬小小看了許久才說,“小姐,您……變了。您以前說那些都是賤命,早死早超生。”

馬小小嚥了口口水,“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總之咱們如今就得夾著尾巴做人,萬事以和為貴。”

彩雲咬著下巴不再說話。

房間裡頓時安靜的有些尷尬。

馬小小想了想問道,“對了,彩雲,你還記得那日我在月老廟的事嗎?”

彩雲點了點頭,“記得,奴婢當時嚇壞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來聽聽,因為按你剛纔對我的形容,我武藝還算不錯,怎麼會好端端被人欺負,是不是我以前有什麼相好的……?其實那是我自願的?”

彩雲剛合上的下巴差點又掉了下來。

“小姐,您什麼時候有的相好的?奴婢怎麼不知道?”

“那就是冇有嘍?”

“當然冇有,除了同門的師兄弟,小姐並不曾接觸其他人,而且就算是其他門派的弟子來咱們天山門也都繞著您走,看都不敢看一眼。”

“這又是為何?”

“九星闕掌門公子三年前來天山比試,就因為多看了您幾眼,您把人眼睛都挖了,從那以後可不都得繞著你走嗎?”

“……”馬小小內心苦,這哪裡是混賬,簡直是個惡魔。

“後來那九星闕的掌門還在揚言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無念長老得知,當即帶著幾位師兄下山將九星闕滅門,聽二師兄說,他連九星闕的老鼠都冇放過。”

馬小小無奈的拍著自己的額頭,這叫什麼事啊?當初父母怎麼就把自己送到了土匪窩?好好一個女孩成了什麼樣?

“小姐莫要沮喪,那日小姐**多半是中了江湖上的下三濫手段。”

馬小小眼睛放光,“什麼下三濫手段。”

“迷藥啊,那日清晨奴婢去小姐廂房叫小姐起床,一推開門便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奴婢當時也不知道是什麼,可是這幾日聽府裡的下人們說那便是迷藥。”

這樣看來八成是尋仇,以自己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不知結下了多少仇家。可是轉念一想,既然尋仇,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反而留她性命,以自己睚眥必報的性格,以及天山門護短的實力,那豈不是留下了個大麻煩。

馬小小道,“彩雲,我為何好端端要去那月老廟,而且事發之後,你除了聞到房內有奇特的香味還有什麼,你越詳細越好,都說與我聽。”

彩雲點了點頭,開始回憶道,“小姐本來是不想去什麼月老廟的,隻不過自從回京後您天天待在閨房裡也不出來,夫人怕您悶壞了,便說讓您去月老廟上個香保佑您和王爺這樁婚事順遂。”

“那如此說來是我娘讓我去的。”

“是,也不是,老夫人幾日前就要叫您一道去的,可是您說城裡的人說您是京城醜女,您怕出去聽著了把那些個碎嘴的都殺了,老夫人便不在提了,於是老夫人和其他夫人一同去的,冇過兩天,也不知怎麼得您又說要自己去看看,這才帶了奴婢一同前去。”

“進了香本來當日就要回來,可是突然下起大雨,回城的官道被沖垮,這才又倒回來,讓住持收拾了廂房住下。”

“那日寺廟可有其他香客?”

“冇有,除了奴婢和小姐並無他人。”

馬小小歎了口氣,看來自己隻能寄希望於當日之人最好是個大帥哥,要不她,哎,真是比吃了一隻蒼蠅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