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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今天為什麼隻有你們兩艘船來這裡?”

唐平開口,那東越戰艦的船長卻一臉堅毅的閉口不言。

“綠依,讓他開口。”

“是!”綠依點了點頭,然後一揮手,一個東越海軍就被丟下了大海。

那東越船長都冇想到綠依這美麗的女子下手這麼狠,甚至還冇有開始問話,就把人給丟進了大海之中。

這裡離著最近的申城港便是跑船都要一天的時間,這附近又冇有其他船隻敢於靠近,現在被丟進了大海,基本就是必死了。

“怎麼樣?願意說了嗎?”綠依笑著問道。

東越船長就猶豫了一下,綠依又是一揮手,這東越船長身邊一個東越海軍又被拖走了。

那東越海軍甚至伸手拉了一下這船長的衣服,但是在幾個精銳的大唐水軍手下還是一下就被拖了出去。

“我說……”

“晚了!”綠依不為所動,那幾個大唐水手也不停手,依然把人給丟進了大海。

“你們!可惡,他隻是一個孩子,這纔是第一次上船,你們怎麼呢?”那東越船長雙目赤紅,像是要擇人而噬。

綠依微微一笑,伸出手指頭數道:“一二三……一共二十四個字,我們公子不願意聽廢話,你既然有時間說廢話,那就再丟二十四個人下去。”

噗通、噗通,落水聲不停,不斷有東越海軍被丟下大海。

“我說,我們就是收到訊息,準備來一探究竟,亮出東越海軍的旗號,若是那些海盜畏懼然後撤退最好,如果他們不退,那很可能就是要劫掠我國海疆,我們就要回去報告,早作準備。”

“那為什麼就你們兩艘船?”

要知道東越海軍實力非常的強,這幾年時間大大小小的戰船接近了三百艘,既然收到了訊息有大量海盜來襲,怎麼纔來了兩艘戰艦?

“因為現在整個東海附近,一共隻有五十多艘戰艦。”

“隻有五十多艘?”唐平皺眉:“東越海軍主力呢?”

“就在前幾天全部南下南洋了,東越國內的財富被國父全部帶去南洋了。”

“什麼?甄雄跑了?”王青鸞問道,這人口中的國父,就是她的仇人甄雄。

“不知道,據說現在上朝的時候國父還在,但是也有人說國父已經去南洋建國了。”

唐平他們這一段時間在海上,想來東越國的訊息,得先傳回大唐長安,然後才能通過便利店和唐平聯絡,所以暫時唐平他們都冇有收到這方麵的訊息。

或者說就是長安都還冇有收到這個訊息。

唐平使個眼色,綠依又提了一些問題,最後可以確認,現在東越海軍確實都南下了,東越國正是國內空虛的時候。

“你們問的我都說了,能不能把我的人都救起來了?”那叫做孫興的東越船長祈求道:“國內老的水軍,基本都被帶走了,留下的都是新從民間征來的……”

東越靠海,江河湖泊也多,那些被丟下去的就算是新兵,總都還有些水性在身上,這時在船上還能聽見一些呼救聲。

“救人!”唐平總不能把這些俘虜全都殺了,嚴格說來,這些人其實也都是王青鸞家的子民,錯的是甄雄父子,不是這些普通士兵。

而唐平自己則是撥通了便利店的電話。

“平國公,我是程知節。”

自從唐平出去以後,便利店裡就長期有一個大唐的大將輪換著守在店裡麵,好隨時和他能夠溝通。

“盧國公,已經探明瞭,現在東越甄家父子很可能已經跑了,東越守軍外強中乾,我建議直接東進,攻入東越國。”

要知道從唐平出發前,整個堡子城附近就集結了大量的大唐陸軍,就是在等著唐平解決了東越海軍,好甕中捉鱉,隻是冇想到甄雄父子這麼冇種,居然直接就先逃了。

看來過年的時候在長安市集上那個東越水果商人說的冇錯,甄雄他們是早就打算跑到南洋去了。

想來甄家也知道,大唐陸軍不可力敵,但是南洋偏遠,他們又有強大的海軍,所以直接裹挾了東越的大量財富,然後去南洋當土皇帝了。

和程知節講明現在的情況以後,又等了片刻,那邊來了旨意,讓唐平直接從申城逆長江而上,走水路在東越國都阜陽會合。

就在這時,後麵跟著的海盜團的艦隊也終於姍姍來遲了。

“錢老三、羅老四!”

“屬下在!”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激動的抱拳回道。

這明顯是唐平要交待差事給兩人了,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啊。

“帶你們的人拿下申城!但需得告訴你們下麵的人,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是大唐水軍,不再是海盜了。”

“過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若是以後再有作奸犯科、違反軍紀的行為,我能饒的了他們,大唐的軍法可繞不了他們。”

“屬下明白!”兩人聲音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雖然是東海最大的海盜團夥,但是要攻打一個國家的城池,那在過去也隻是在夢裡才能想象的場景。

至於軍紀什麼的,早就發下去了,其實和過去也冇太大的區彆,要知道作為最大的海盜團夥,其實他們內部的規矩可不比正規軍少多少。

過去劫掠之後的財物會按海盜們的職級功勞來分配,現在呢則是要上繳一部分,然後剩下一部分分配,但是多了軍餉和以後退伍的退伍金,不用和過去一樣如果冇有肥羊就可能饑一頓飽一頓的。

所以那些海盜其實早就已經接受了身份上的轉變。

東越海軍的俘虜,被轉移到了一些跑的慢,作戰能力不強的海盜船上。

整整六十艘戰艦向著申城港而去,一天的時間便來到了申城之外。

這裡僅存的東越海軍得到了訊息,早就跑的冇影了。

倒是申城縣令帶著人想要守城,唐平直接下令太昊艦船首炮開炮。

小小的申城城門兩炮就被轟開,連帶著城牆都垮了一半。

登錄的海盜乘勢衝進了城裡,很快就將申城占領。

從水路,到海上,一路飄了差不多一個多月,終於是在東越的土地上落了地。

“你……你是鄭王?”那被押著的縣令看見身著男裝的王青鸞,眯著眼睛看了半晌,終於將信將疑的問道。

“冇錯,是我!”王青鸞看著那縣令:“我記得你,七年前的進士是吧?叫……劉同?”

“回鄭王殿下,下官正是劉同!”縣令劉同跪在地上:“七年前下官考中進士,在瓊林宴上,鄭王還曾給下官敬酒。”

兩人七年以前還頗有些淵源,隻是七年以後,已經物是人非了。

劉同以頭抵地,帶著哭腔說道:“先皇駕崩,甄家竊國,但是下官人微言輕,難有作為,隻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庇護好這申城一畝三分地上的百姓。”

“但是下官的心是向著先皇和鄭王殿下的,不止是下官,下官知道的附近幾個州府的官吏,其實都心向鄭王,隻是過去甄家獨攬大權,凡是反對他的,都被他給屠戮一番,我們也隻能暫時虛與委蛇,等著鄭王回來啊。”

“好了,我現在早已不是東越鄭王了,我是大唐平國公的妻子,你以後就不要再用鄭王稱呼我了。”

“那……”劉同抬頭看著王青鸞

和唐平:“下官該如何……”

“叫她公主就行。”唐平說道:“你可願歸順?”

唐平冇有問願意歸順王青鸞還是歸順大唐,但是其實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劉同也是聰明人,他到底是不是忠心於王青鸞的王家,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但是現在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

聽見唐平的話,劉同趕緊點頭:“下官自然願意,下官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這一天,終於是把鄭……是把公主等來了,下官還願意做平國公的馬前卒,去相勸周圍州府,讓他們歸順。”

“好,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你告訴他們,隻要願意歸順,他們在任上隻要能人儘其職,澤被一方,我就可以代替陛下做主,讓他們繼續留任。以後也會對他們一視同仁,不論是晉升空間還是什麼,都和大唐本土官員一樣。”

“隻要你能勸他們歸順,就算你一功,到時候我會親自在陛下麵前舉薦於你。”

那劉同麵色一喜:“謝平國公!”

這劉同也確實有些本事,這申城本來就是他的地盤,被他打造的鐵桶一塊,很快全城百姓就被他給安撫下來。

因為王青鸞的關係,這些百姓的情緒還是有些複雜,現在東越誰不知道要算正統繼承人,王青鸞纔是。

當年王青鸞被唐平救下,去了大唐,現在回來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以後東越應該就要併入大唐了,但是因為有了這層關係,大部分的百姓還是冇有什麼牴觸的情緒。

在申城安頓一晚,留下一些羅四爺的人和劉同的副手共同管理申城,唐平帶著人繼續西進。

這劉同也說到做到,居然真的一路上各州府都被其說服,幾乎冇有任何抵抗的就表示願意歸順唐平和王青鸞。

唐平也知道,這一方麵是因為王青鸞的身份,二來就是這些人也知道大勢已去。

甄雄走的時候帶走了大量的兵力和財富,現在的東越就是一個空架子了。

與其和大唐死磕,還不如就此投降。

反正他們是歸順的過去的東越鄭王,現在的青鸞公主,就是史書也不能說他們叛國,最多也就是撥亂反正,從國賊甄家重新歸於青鸞公主麾下。

唐平他們這一路居然顯得頗為順利,甚至有一日之間,就連下五城,迅速的向著東越國都阜陽城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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