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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單岷這個跨過時間長河的後來人眼中,衛青就是這個時代的英雄。

一個少年猛甩頭顱,總算是讓自己腦中的恍惚消散,坐在被車輪碾壓出來的土路上,看著從麵前奔騰而過的北軍漢騎,瞪大了眼睛,內心震撼。

既是震撼麵前仿古仿的真實,也在震撼剛剛從眼中一閃而過的黑底紅字漢旗,特彆是,領頭的那名騎士手上的旗幟,上麵寫著衛字。

“難道是衛青?”

單岷還冇有從自己到底是怎麼從與女朋友的爭吵中突然變換到了這個滿是荒蕪的荒郊野外反應過來,特彆是眼前還過去了一大隊重騎兵。

“這裡不是橫店吧?”看著自己身上散發著羊膻味的破爛羊皮襖子,單岷立馬是給剛纔心裡出現的疑問畫上了叉號。

自己要是被大哥聞到這個味道,腿會被打折,不論是老大,還是老二老三。

“不就是接了一個前女友的電話,大哥你的嘴也太靈驗了吧!”

回憶起剛纔大哥發火時的恐怖神情,好像她說得就是:“讓自己滾回漢朝?”

好像自己那會兒正跟她討論一夫多妻製在中國曆史上的發展演變?自己說了一句漢朝是紅旗與彩旗的完美融合?

自己還就真的融合過來了?

“這會兒她應該很著急吧?”大隊騎兵過去,單岷看著藍藍的天,白白的雲,真的就是蒼茫的天空我的愛。大肆呼吸了一口空氣,雖然放眼所見都是一片土黃,但就是空氣,吸起來要比發生變化之前舒爽很多。

單岷看過漢鄉,也是看過唐磚,為什麼自己不能跟雲門那些個姓雲朵的一樣,手裡有個手機軍刀啥的?

記得大哥也是麵前一黑,不知道她有冇有跟我一起過來?單岷站了起來,在戰馬激起的沙土裡走來走去,應該是的,我隻記得眼前一黑,最後一副畫麵就是麵前大哥同樣昏倒的樣子。

“如果是跟我一樣,也是來到了這裡,不知道會不會被這羊膻味把膽汁搞出來?”

各種胡思亂想在單岷腦海中出現,臉上竟然是冇有一絲因為突然的場景變換帶來的不適,竟然是顯現出了惡趣味。

不過也好,如果真的是穿越,大漢朝對於女人還是非常友好。司馬相如那樣的渣男雖然也不少,但是例如陽城公主這般明目裡廝養麵首的女子也不在少數。

在大漢,冇有哪條道德能夠約束住自己對於異性的渴望,準確的說,可以是性渴望。隻要你有錢,冇有愛,還是冇有什麼可以阻擋住納妾的腳步。

至於為什麼還要加上一句冇有愛,那還是因為西漢在法律上是提倡一夫一妻的,畢竟國家需要稅收,更重要的是劉徹有野心,要打仗。

“如果那真是衛青,那麼劉徹應該是要整軍備戰的,就是不知道漢匈之戰是開始了?還是打了一半。

單岷順著剛纔那隊漢騎走的方向上路,先不管什麼彆的,找到有人的地方再說,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穿越了,大哥也是知道這裡是哪裡的吧?

雖然女友不似自己這般對於曆史感興趣,但基本的通史基礎還是有的。

走了不到百步,腳有些生疼,單岷低頭看著腳上用羊皮裹住的腳,點了點頭。

“嗯,不是自己體能的問題。”

日頭有些毒辣,分辨不出哪個方向吹來的風激起了地上的黃土。

大白天的,也是冇有指南針,單岷確實是不知道東南西北。冇有辦法,隻好順著大路一直走。

體能基礎還在,一直這麼走著,雖然還能繼續堅持,但難免有些口乾舌燥。

身後傳來奔馬的聲音,單岷趕忙轉過頭去,想著最好是能討碗水喝。

幾名騎士可能是看路邊有人,放慢了馬速。

“喂,閭左,在這裡作甚?”一道公鴨嗓聲音傳進單岷耳朵。

少年說的話語調奇怪,聽著卻是好聽,單岷隻是聽明白了一個“喂”字。

這個喂應該就是自己了。

馬蹄激起的塵土終於散去,一個十五六的半大少年此時正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小毛孩子。”跟班上那些留級生看起來差不多。

單岷還不知道自己的樣子也是發生了變化,俗稱:“返老還童。”

“區區閭左,敢對公子無禮?”騎馬少年身後一名黝黑的騎士低喝一聲,“刷”地一聲,抽出了掛在腰間的劍。

雖然自己穿越的事情還有待驗證,但是這幾人說話都是古聲古色,身上的打扮也是看不出絲毫現代人應有的樣子,又見那騎士拔出了劍,凶神惡煞的樣子,開始有模有樣。

“這位公子,我是隴西狄道人士,不知為何,一覺醒來就是暈倒在路邊。”

單岷看著對方穿著複古,不管怎麼說還是學著古人的話來說,遣詞造句用上了古風。

可幾人不為所動。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架馬車卻是已經停在了幾人旁邊,一道粗獷的男聲從中傳了出來。

“在下單姓單,單名一個岷字。”

單岷找到聲音源頭,朝著駕駛馬車的車伕道。

反正電視劇上漢服都是長衣寬袖,沈青有模有樣,假裝自己身上的羊皮襖子是袖中生風的漢服,作了一揖。

隔著絲綢做的窗紗,馬車裡的女人有些驚奇,這少年人看著如同流民一般,雖然言行怪異,禮數也是不合禮製,但看著應該不是一般百姓。

畢竟尋常百姓可是冇有這等氣度,更是不會學來這些怪異的禮節。

“就當為夫君積德行善吧。”

“可願隨我等前往隴西?”馬車再次出聲,聽著卻是讓人如沐春風,這次卻是一個女聲。

單岷卻是呆呆立住了,這不是大哥的聲音嗎?隻是難得這麼溫柔。

見單岷悶不做聲,裡頭的女人眉頭一皺,心想這少年莫不是將自己當成那些變賣人口的人儈?

“大母,這傢夥莫不是個傻子,我等還是上路吧。”先前馬上的少年開始不耐煩,對著車裡的女人建議道。

“虎奴!”女人加重語氣,少年頓時不敢作聲,作勢就要下馬。

“大哥!”單岷一聲喊叫。

突然,單岷出手,撩開了馬車上的窗紗。

圍住單岷的幾人都是冇有料到,單岷撩開了窗紗,也是同樣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