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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陽完全沉入海平麵,夜晚降臨。

陸青龍覺察到了飯點時間,遞了個眼色給今宵,意思是讓他們去做飯。

樸世勳放下酒杯,掃了一眼周圍的狼藉,吩咐威廉他們把客廳恢複原樣。

接到各自老闆的命令之後,大家先是集體僵硬了一下,然後又不約而同的開始動手。

威廉拿著掃把掃地,凱恩帶著幾個手下擦桌子,收拾彈殼。

負責做飯的傢夥來到廚房傻眼了,他發現原本應該在刀具架上的傢夥都不見了。

“刀呢?冇有刀怎麼切菜?”

“在二樓的牆上找找。”

短寸頭的男人剛要上二樓,卻被威廉用掃把攔住了去路:“你要乾什麼?”

短寸頭抬了抬下顎:“拿刀。”

威廉脫口問道:“拿刀乾什麼?”

“當然是切菜了,難道用來砍你啊?”

樸世勳:“威廉,幫他拿。”

威廉蹬蹬蹬上了二樓,將嵌在牆壁裡的菜刀取下來,然後又蹬蹬蹬下樓。

短寸頭接過菜刀在手裡掂量了兩下,忽然揚起手,威廉連忙拔槍。

短寸頭笑了笑:“彆緊張,撓癢而已。”

但是在背過身的那一瞬,短寸頭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凝重。

我靠,反應真夠快的。

……

食物的香氣很快將劍拔弩張的氣氛衝散。

威廉等人打掃完戰場以後,便跑到廚房跟同伴一起監督今宵他們乾活。

打完架做飯已經夠丟臉的了,如今還要被這群人圍觀。

儘管大家心知肚明,這幫人圍觀的目的

是為了防止他們下毒。

可話說回來,下毒的首要條件是你得有毒才行。

今宵看了看外麵,心中暗忖:也不知道辛西婭有冇有砒霜賣。

飯被端上桌之後,陸青龍照例先撥了一部分出來,讓今宵送到樓上。

“樸先生,這裡條件有限,還請見諒。”陸青龍將倒好的紅酒朝男人推過去,畢恭畢敬道:“但是酒管夠。”

因為空間有限,除了樸世勳跟陸青龍,剩餘的人都在廚房進餐。

兩幫人進水不犯河水。吃完了飯,各自清洗各自的碗,然後分彆選出兩個人打掃廚房。

不過,他們的晚餐結束了,樸世勳跟陸青龍卻冇有。

陸青龍不善喝酒,今晚卻為了樸世勳而破例,他像是坐在自家的客廳裡,熱情招待著遠道而來的故友。

樸世勳端詳著他,不知他笑容背後,到底是一張清澈的臉,還是一隻猙獰的凶殘野獸。

“樸先生,嚐嚐這個。”

“私底下,就不用這麼客氣了。”樸世勳道。

陸青龍笑的有些無奈:“已經習慣了,現在想改,也改不過來,樸先生,你說,我是不是天生的奴才命啊?”

樸世勳:“為什麼要這麼講?”

陸青龍:“其實做奴纔沒有什麼不好,我以您為榮,以您為驕傲,你贏,比我自己贏了都要開心。全世界這麼多人,我隻甘心在你手下做事,其他人,想都彆想。”

樸世勳沉默的望著他。

陸青龍端起麵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這

舉動跟他從前謹慎穩重的做派反差很大。

樸世勳:“少喝點。”

泛著醉意的眼,滿滿都是坦誠:“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樣的機會很難得。”

“如果你現在收手,還怕以後冇有機會嗎?”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陸青龍仰頭大笑起來,杯中的液體彷彿一團凝聚的血液在杯壁上劇烈的碰撞著,當笑聲停歇,他的聲音逐漸恢複到冰冷:“有些東西,我差不多都已經忘記了,婁天欽卻親手讓我想起來……他太自大了,也太自以為是。”

談話進行到此刻,樸世勳已經知道,勸他回頭是不可能的了,陸青龍屬於極端的人,不會輕易妥協。

接下來,樸世勳便主動繞開這個話題,跟他聊起工作。

陸青龍告訴樸世勳,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公司虧損跟盈利基本對沖掉了,至於來年利潤如何,得看南亞那邊給不給力。

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深夜,陸青龍不勝酒力,被今宵攙扶著回房間休息,待安頓好陸青龍跟樸世勳以後,剩下的人就在客廳鋪個地鋪,混在一起睡,一來冇有那麼多房間,二來,一起睡,方便相互監督。

……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期間今宵從未放鬆過警惕,威廉等人也從未放棄過逃離。

起初威廉還想著帶樸世勳一起跑,當見識過這群保鏢的瘋狂之後,威廉跟凱恩一致覺得,帶人什麼的,還是算了,

還是自己想轍兒先出去再說。

樸世勳跟陸青龍雖然看透了他們的小心思,但兩人都心照不宣的選擇放任。

這更加激發了威廉的鬥誌。

在過去的七天裡,威廉試過三十多種的逃跑計劃,但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當然,為了擋住這幫優秀的特工跟殺手,今宵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帶著基地保鏢,冇日冇夜的造陷阱跟機關,在設計這些的同時,還得做飯。

起初捕獲到那些不安分的傢夥們時,保鏢們還覺得有點意思,可隨著時間逐漸拉長,大家都開始產生了厭倦。

冇有挑戰,更冇有驚心動魄,他們每個人都幻想著能夠像第一次那樣,痛痛快快的交手,哪怕最後頭破血流,也好過像現在這樣。

薑小米很少露麵,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李小甲,每隔三天,會有醫生過來替李小甲做測試。

但結果都不儘人意。

醫生道:“恕我直言,目前已經是他最好的狀態了。””

“你是說,他躺在這裡連動都不能動,就是最好的狀態?”小米的心涼了一大截:“可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我親自給他換的藥,按理說,他應該每天都在康複啊。”

醫生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隻好沉默的站在一旁。

薑小米咬咬唇,扭身走出房間。

“陸青龍呢?”她趴在欄杆上大聲的喊道。

樓下忙碌的人紛紛仰頭,詫異的看著薑小米劍拔弩張的樣子。

“找他有什

麼事?”今宵問。

薑小米一字一句道:“告訴你們家少爺,把汪大海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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