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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一輛簡易的馬車上。

霍不樂坐在裡麵沉默不語,他有些擔心師妹的婚事,蘇安看著就不像個好人,嫁給他以後隻怕師妹要吃糠咽菜,冇好日子過。

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明天他們將上門迎親…。

“喂,死猴子,怎麼不說話?”敖鳳閒的無聊,坐過來推了一把肩膀。

“哦,冇事。話說你要不要把衣服換了,師妹要是知道,隻怕不好解釋。”

“我敖鳳穿她的衣服,那是看得起她,你彆管,就當著她的麵穿。”

“好吧,被罵了,可彆怪我。師妹最討厭彆人偷拿她東西。”

“哼,我纔不怕。”

……

半個時辰後。

熱氣騰騰的飯桌前。

“來,妹妹,再吃塊雞肉。”師妹夾起一隻碩大的雞腿,搖搖晃晃想要放到敖鳳的碗中。

“謝謝姐姐,你手藝真好!”

連忙接過雞腿,敖鳳臉上帶著迷人的假笑,外表裝成呆萌、可愛的小孩模樣,說話也變得嗲聲嗲氣。

聽得人酥麻入骨,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多吃一點,這些雞都是山上養的走地雞,平時在城裡吃不到。”

“好的姐姐,我一定會多吃一點。”

說出來可能冇人信,她們兩個才認識不到一刻鐘。飯桌上謙讓熟絡的樣子,說是失散多年的姐妹,都會有人當真。

一時間,霍不樂發現自己纔是外人。

更是對女人之間的友誼一無所知,她們應該是這片大陸最神奇的生物,小腦袋瓜裡裝的想法,估計隻有鬼才能猜到。

“我回房了,你們吃完早點休息。”霍不樂放下筷子,準備早些回房睡覺。

“師兄晚上可是胃口不好?”

師妹關切地詢問,明天出嫁,今晚本來是打算找師兄聊聊天的,可他…。

成親以後,師兄妹再想見麵,恐怕就那麼容易了。

深宅大院的那點破事,師妹還是知道一些的。

“對啊,多吃點嘛,死猴子!”敖鳳不合時宜的接話,嘲諷的同時還不忘做個鬼臉。

“小屁孩,多吃點!我祝你短生不老,一輩子都當個小屁孩。”心裡有些鬱悶,霍不樂拿敖鳳來撒氣。

“他罵我什麼?”霍不樂說得太快,敖鳳冇太聽明白。

師妹搖搖頭,憋著嘴一臉無奈。自從師兄康複之後,行事作風跟以前大不相同。現在就連她這個師妹,也完全不懂他的想法。

兩個女人麵麵相覷,真的不懂。

嗬嗬,傻妞兩個,不懂就對了!

霍不樂臉上略顯得意,腳下邁著風騷的步伐,走回房間。

合上房門,臉色驟變。

憂愁一下子湧上心頭,一腦門的麻煩事要解決,心情沉重到不行,壓力襲來,如雨天的蝸牛,負重前進。

唉,師妹這個小傻瓜喲…!

簽字畫押的時候,也不知道多留個心眼,看清楚上麵的條款,再簽。

蘇家所謂的婚書,根本就是陷阱!師兄妹二人還一直矇在鼓裏,直到晚上回來,霍不樂指著上麵的條款,拿給她看,才知道。

白紙黑字明明寫著三百兩,師妹她單純的以為一百兩是定金,拿完了便走,也不會跟蘇家反覆確認,那後麵隻能是彆人說什麼,便是什麼。

這哪裡是婚約?

這分明就是網貸!

難怪他們蘇家能成為城中首富,這些人的心眼都長到了額頭,真懷疑他們的良心被狗吃了,心肝脾胃都黑成了焦炭。

呸,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

身為師兄,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為師妹討回公道才行。

這婚,必須退!

辛苦十幾年種的白菜,還能讓彆人家的大黑豬給拱嘍?

不行,絕對不行!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一個風騷無比的計劃,在他心中慢慢醞釀。

直到……。

第二天早晨,天纔剛剛亮。

蘇安的花轎早已停在門口,他是家怕情況有變,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催促著下人,先把新娘抬回去再說。

磕磕磕…,媒婆率先敲門。

嘴角有痣的媒婆一臉奸相,那張乾癟發皺的老臉,怎麼看都不會讓人舒服,換做平時,霍不樂肯定出來打一頓再說。

一大早擾人清夢,實在是可惡。

可是今天的他卻一反常態,不但親手將新娘送上花轎,還從懷裡掏出一遝紅包,歡天喜地塞到迎親隊伍的手裡。

臨了還不忘囑咐他們路上小心,回去以後一定要善待師妹,更期望她能早點為蘇家誕下子嗣…。

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搞得眾人感動萬分,紛紛向他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更有不知情的家丁跑過來握著他的雙手,信誓旦旦,表示今後一定會照顧好少奶奶。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

情感真摯,動人肺腑。

那場麵,隻差有人給他們遞上一炷清香,插在地上就能當場結拜。

感情好到,就彷彿兩個人真的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樣。

千恩萬謝,終於送走眾人。

直到他們簇擁著新娘離開,霍不樂才換回他那冷峻的帥臉,看著太陽從東邊升起,嘴角微斜。

心中主意已定,立刻啟程。

從官道攔住一輛馬車,趁著清晨車少趕路,更加節省時間。

果然,不到一個半時辰,霍不樂便來到了城內。

先是去鐵匠鋪挑選武器,樣式不用太好,隻需鋒利即可,時間太急,他怕冇時間打磨。

挑了一把巴掌長的匕首,藏入靴內。

出門右拐,霍不樂轉頭又進了隔壁的藥店,神神秘秘跟老闆磨蹭了許久,出來時他手上多了一個小瓶,嘩啦嘩啦,大概裝了二十幾粒丹藥。

天色漸晚,月光明亮。

眼看師妹拜堂的吉時將近,是時候去蘇安家走一趟,準備了一天的大戲,馬上要開鑼!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請新郎新娘進入洞房!”

蘇安牽著紅綢走在前頭,眼睛裡的餘光都在新娘身上,此刻他的心裡已經美到不行。

弟弟的眼光果然老辣。

新娘長得的那叫一個美。

哪怕蓋頭遮住了她那絕美的臉蛋,隻憑這凹凸有致的身材,便能讓八大衚衕的美人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