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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幾日,赤服男子在疼痛中醒來。

齜牙咧嘴嘶叫幾聲後,他發現自己身在一客棧之中。

客棧房間不大但也算中規中矩,應有儘有。

“你醒了?”

聲音響起,赤服男子立馬認出了這是夜如明的聲音。

身負重傷的他尚且還不能起來,所以他隻得麵露感激地說道:“多謝兄台出手,否則我這一生隻怕要在無儘折磨中度過。”

將之救下隻是舉手之勞,夜如明並不在意。

他皺眉問道:“當日你曾言不想成為燈魂,那是什麼東西?”

提起此事,赤服男子臉瞬間一變似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臉“唰”的一聲變白。

他遲疑了片刻,緩緩而道:“你看到的那個燈,名為歸魂怨藤燈。此燈為帝品之器,是陰屍冥國無上之寶,自成空間可容納亡靈無數。一旦靈魂被此燈吸入除非靈魂徹底磨滅,否則會被燈內之火時刻炙烤,痛苦不言,身受折磨一生……”

說到此赤服男子咬牙道:“我寧死,也不願意進入那歸魂怨藤燈!”

聽到赤服男子介紹,夜如明心中一凝,冇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狠毒之物。

“此燈居然是帝品……”,夜如明呢喃一聲,覺得此燈的表現怎麼也不像是一國的無上之寶,帝品仙神器的存在。

見夜如明陷入沉默,赤服男子看破了其心中所想。

他搖頭道:“歸魂怨藤燈本就破損不堪,再加上其主人的死去,其中遺留的力量不足頂峰時期的百萬分之一……”

“百萬分之一?此物的主人是?!”

夜如明軀體一震,甚至不自覺地驚撥出聲。

赤服男子麵露肅然,說出了一個人名。

“七大天王之一,陰天王。”

夜如明聞言,“嘭”的一聲直接站了起來。

陰天王對於他而言就是噩夢,他永遠忘不了當日在塵象門遇見陰天王的場景。

已是殘燈之軀的陰天王,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他如墜冰窟,靈魂都在顫抖,彷彿要當場崩碎一般。

這種人物太過於可怕,夜如明不願再麵對。

夜如明強行將自己心中的恐懼壓抑下去,胸口起伏地雙手猛搖著赤服男子重傷之軀。

他厲聲追問道:“他們為什麼會讓你們送那歸魂怨藤燈進來?!!可是想要救陰天王!”

夜如明神情瞬息間幾度變化,讓赤服男子摸不到頭腦。

他被夜如明瑤得齜牙咧嘴,隻喊疼。

見夜如明此刻情緒過於激動,他隻得忍耐著疼痛開口道:“救陰天王?怎麼救?天王萬年前早已死去,這是整個神域公開的秘密。”

“那你們此行目的是何?!”,聽到這裡,夜如明緩和了幾分。

赤服男子沉默片刻,深深吐出一口氣後說道:“罷了,事到如今也冇什麼好隱瞞的。實則,提前進入此界的並不是隻有我和肖喬。與我們一同進入此界的還有上百個半神,隻是都死在了途中,隻有我二人進入了此界。”

聽到肖喬,夜如明大概能猜測是那灰袍青年的名字,於是並未多加詢問。

“給予我們的任務是:此行活著進入此界之人必須要將那歸魂怨藤燈送到指定之地,完成此燈的修複。”

夜如明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指定之地?就是那滿是往生花的屍地?”

赤服男子點點頭,“正是那詭異之地但至於為什麼要讓我等將歸魂怨藤燈送到那地修複,我們也不知曉了。”

其說完停頓了一會兒,補充道:“陰屍冥國的行為也是可以理解的。”

“怎麼說?”,夜如明皺眉問道。

他還是有些許擔心與陰屍王有關,畢竟這是其曾經所擁有之物。

赤服男子道:“陰屍冥國已經失去了陰屍王這一大靠山,如若也鎮國之寶也破碎,其整體實力將會下滑無數,甚至會被其他實力強大的上一國所頂替。介於此,他們隻能花費重金,請求問國那位出手,讓我等將此燈送入此界,將之修複了……”

聽完赤服男子的分析,夜如明亦覺得有道理。雖然不知道那詭異之地與歸魂怨藤燈有何關係,居然可以將之恢複,但至少他已經確定二人此行的確與陰天王無關。

這樣一來,他也就放下心了。

仔細想想其實也是,當日象主犧牲了自己生命與陰天王同歸於儘,想來陰天王是真的死了。

隻是夜如明自己有些杯弓蛇影罷了。

“抱歉,剛纔語氣有些激動。”夜如明冷靜後向赤服男子道歉道。

赤服男子聞言,麵露詫異,“冇,沒關係……”

夜如明舉止讓他感到奇怪,一個實力如此變態之人話語間儘然冇有任何倨傲之色,更是向他這敵人道歉,讓他一時有些不適應。

“對了,你叫什麼?”

夜如明起將赤服男子從思考中喚醒,他連忙自我介紹道:“我叫赤井壟,乃是嶺國之人。”

夜如明擺擺手,“我對你們神域不瞭解,不知道什麼嶺國不嶺國的。對了,我問你個事。”

赤井瓏道:“您請講。”

“你知道擎國嗎?”

赤井壟連連點頭,“擎國作為上三國,屬於三百六十五上國之一,自然是無人不識無人不知。”

夜如明蹙眉,“三百六十五上國?”

赤井瓏一愣,瞬間瞭然地為夜如明介紹起來。

“在整個神域之中,總共有著三百六十五個上國,象征著諸天三百六十五顆周天星辰。”

夜如明呢喃道:“竟然有那麼多上國…………”

聽罷,赤井壟立馬道:“非也!這哪算多?你可知神域有多大?!神域之內小世界數不勝數,不同等級的位麵何止百萬!如此廣袤的區域才區區三百六十五個上國,足以想象一個神國想名列上國何其艱難。”

夜如明恍然,隻覺有理。

他好奇問道:“那你這個嶺國,又是什麼等級的神國?”

赤井壟麵露尷尬,小聲道:“嶺國乃是下一國……雖然隻與擎國隻差了一級,但兩者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

“你這實力在你所在神國,算得上拔尖嗎?”夜如明繼續問道。

提到這個話題,赤井壟麵露傲色,“那是自然!同齡人中論天賦,我當屬第一!”

夜如明眉毛一挑,麵露古怪之色,問道:“那你這個第一怎會冒死進入此界?”

如果赤井壟所言屬實,其所在神國國主應當不會輕易放這種人才,胡亂冒險纔對。

赤井壟臉瞬間垮了下去,低聲道:“因為我隻有這條路可以走……”

看起表情夜如明知曉其也是有故事的人,他扯開話題一轉,道:“先不說這個,你可還記得當日你讓我救你所言之事?”

隻見赤井壟眼中閃過堅毅,狠狠點了點頭,“自然記得,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說著赤井壟便開始對著天道立下心誓,甘願認夜如明為主,如有反悔,天誅地滅!

赤井壟如此果斷,倒是讓夜如明有些許意外。

“你倒是挺果斷。”夜如明調侃道。

赤井壟苦澀一笑,道:“技不如人,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好。再則,跟隨你這的人也不算辱冇我。”

“我這樣的人?我怎麼樣的人?你說來我聽聽。”,夜如明被其一句話逗樂,雙手抱胸笑著說道。

赤井壟頓時肅然,沉聲道:“雖然當時我已重傷但我相信自己並未看錯,你是否已經領悟出了法則的極限數量?”

夜如明也不否認,輕輕抬下顎,“我的確領悟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條雷霆法則。”

見其承認,赤井壟繼續開口道:“不僅如此,你還提前凝聚出了體內寰宇,袖裡乾坤,是也不是?”

夜如明再次點頭。

“你體內還有著十分純粹的龍族血脈,如若我冇感受的話,那,那是祖龍之血……”

這一點,赤井壟是不怎麼確定的,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祖龍之血,一滴難求。即便是他嶺國國主想要找尋一滴,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如此偏遠之地竟然有人擁有純粹的祖龍血,赤井壟即便是感受到了也有些許不信。

夜如明笑道:“不錯,我體內的確有應龍之血。”

得到肯定答覆後赤井壟失語,陷入震驚之中。

片刻之後,其再度開口道:“甚至你還破開了,肖喬留下的四方池岩陣,對不對?!!”

“四方池岩陣的確厲害,即使是我也花了諸多時間纔將之擊破。”

赤井壟驚愕,連聲道:“你怎麼做到的?四方池岩陣可是也天神也能困住一番!”

夜如明歪頭,揶揄道:“你猜?”

何須猜測,從其表情赤井壟就知曉,夜如明乃是以一己之力破開了那四方池岩陣!

得到這一答案,赤井壟並冇覺得有什麼,其內心早已經麻木。

以上四點做到任何一點,都足以名揚天下,威名顯赫。

然夜如明竟然全部做到了,這讓赤井壟震驚的同時又暗自竊喜。

能跟隨這樣一個人,絕對是明智的選擇。

赤井壟盯著夜如明,認真道:“我在神域數千年,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同時做到以上三點。我相信跟著你,我也會有所脫變。”

夜如明瞳孔深邃地盯著其,凜然道:“跟著我,很可能會死……”

赤井壟笑了起來,“隻要不是讓我成為燈魂,死並不可怕。”

夜如明點點頭,“甚好,冇有白將你救下。”

說完夜如明轉身離去。

待其人影不見後,其聲音飄來,“給你十天時間恢複,十天之後隨我回宮。對了嗎,我叫夜如明,往日稱呼我名字便可。”

病床上的赤井壟咧嘴一笑,呢喃道:“夜如明麼……真是有趣之人……”

說完他便閉眸進入深層次的回覆之中,十天時間還是相當緊迫的,他必須抓緊一分一秒。

…………

另一邊,聖皇宮內。

“哢擦!”

伴隨一聲玉損聲,平陽千流咆哮聲響起。

“擎國欺人太甚!他們挖牆腳就算了,我本就不在意。能如此簡單便被所謂的神法、神器誘惑過去之人,我明國也不稀罕。可恨的是,擎國那神子竟敢公然來聖皇宮挑釁!要不是礙於情麵,當時我真想全力將之滅殺了!”

平陽瀾在一旁,疑惑道:“那哥哥你怎麼不殺呢?那擎國神子不過九千九百九十五條法則在身,哪能是你的對手?”

平陽千流與那擎國神子交手之時並未用出全力,而是一直壓製著自己的修為,與之斡旋,這讓平陽瀾不知道其此舉為何。

平陽千流歎息一聲,“交戰之時那些神域皆把目光放在了此地,我怕出手過狠會正中此人下懷,所以才忍住並未大開殺戒。”

平陽千流認為,擎國表麵是單獨前來,但暗地裡定是早已同其餘神國神子通過氣。

如若他真做得太過分,便等於給了他們動手的理由。

至少現在看來,神域之人來到此界之後還未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隻是“挖牆腳”而已。

平陽千流也樂得與之這般對峙,不發生直接的衝撞。

平陽瀾沉默片刻,說道:“或許那擎國神子並未同其他神子通個氣也說不定……”

“此話何意?”平陽千流向自己妹妹看過去。

下一刻,平陽瀾講起了當年與夜如明在饕餮獨內遇見西袁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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